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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掂剑许诺,誓守山河(:掂剑许诺,誓守山河日头偏西,潭边的石头已经晒得发烫。
陈长安还在原地,手里的剑没松过一刻。
三根手指贴在剑脊上,从护手一路擦到剑尖,再慢慢退回来,指腹蹭着那个“媚”
字,像是要把刻痕磨平。
袖口沾了灰,手背有干掉的血痂,他没管。
腿伤结了痂,一动就崩开,他也只是换了个姿势,把剑横在膝上,继续擦。
:掂剑许诺,誓守山河(第22页)他盯着那群人,声音没提高,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:“不买账者,我亲自去借。”
堂内一下子静了。
刚才说话的老弟子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,慢慢坐下。
没人再吭声。
陈长安把剑收回鞘中,环视一圈:“明早开账房,设三个收粮点,东市、南坊、渡口。
今晚各自回去传话,就说山河社发债救北境,谁愿投,明日一早登记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下。
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:“记住,这不是施舍,是交易。
他们卖的是粮,我买的是命。”
门被推开,夜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晃了晃。
他走出去,身影融入黑暗。
回到屋中,他没点灯,直接走向案台,解开布巾,把苏媚儿的剑重新取出。
指尖再次划过“媚”
字,这一次,没停留。
他把剑插回腰间,与自己的佩剑并列。
窗外,虫鸣渐歇,远处传来打更声,三更了。
他靠着墙,闭上眼,系统界面再度浮现。
北境区域的估值图仍在,20的红线像一道刀口,割在天地之间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趟不能等。
也不能输。
第二天清晨,山河社大门外支起了三张长桌,铺上红布,摆好笔墨账册。
几个弟子守在那儿,见人就递传单。
村子里的消息传得快。
有人说山河社疯了,这时候还敢借钱买粮;也有人说陈长安是真狠,连命都能押上。
但更多人是沉默。
直到中午,第一个挑着米筐的老农走进院子。
他放下担子,抹了把汗,问:“真能兑?”
弟子点头:“白纸黑字,陈长安亲笔签的。”
老农看着账本,犹豫几息,终于开口:“那……我入五斗。”
一笔,记下。
下午,又有两个商户模样的人骑马而来,带了两车粗布。
傍晚,渡口那边传来消息:渔民捐了三百斤干鱼,船老大说,“我兄弟在北境当差,这条命算他的。”
陈长安站在后院,听着汇报,没笑,也没动。
他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
夜里,他独自坐在潭边,和三天前一样的位置。
但这次,他没抱着剑发呆。
他拔出苏媚儿的剑,横在膝上,左手按住剑柄,右手食指顺着刃口滑过。
然后,低声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不是对风说,也不是对水说。
是对她。
话落,他收剑入鞘,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的土。
明天启程。
但现在,他还得留在这里,等到最后一笔债款入账,等到所有人的信任变成实实在在的粮食堆满仓。
他抬头看天。
星很密,没有云。
像无数双眼睛,在看着这片大地。
他握紧双剑,转身回屋。
灯亮了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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